有哪些邪性的民间故事?

时间:2010-12-5 17:23:32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查看:  评论:0
内容摘要:
一年过年,这屯子里就来了个外人,这户正在包饺子,听到敲门,是个穿花棉袄的小媳妇,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包着包着觉得饺子馅有点少,面有点多,偷偷看去,发现小媳妇正在偷着吃生肉馅。 立刻知道是大仙来了,男主人偷着拿起铁锹,一下子拍在小媳妇头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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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过年,这屯子里就来了个外人,这户正在包饺子,听到敲门,是个穿花棉袄的小媳妇,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包着包着觉得饺子馅有点少,面有点多,偷偷看去,发现小媳妇正在偷着吃生肉馅。

  立刻知道是大仙来了,男主人偷着拿起铁锹,一下子拍在小媳妇头顶,一声惨叫,一道灰光,一只大老鼠窜出了门。

  东北当时地广人稀,开发不久,各种生灵修炼成妖,被人称为大仙。主要有五种,灰黄狐白柳,柳指蛇,也叫长或常。

  强子也没放在心上,等到正月十五的时候,强子的儿子小强突然在炕上抽搐,口吐白沫,嘴里颠三倒四的说着胡话。

  说灰家的孩子不懂事出来玩闹,结果被打了,现在奄奄一息,要让强子负责。否则一命换一命。

  半天没谈妥,出马仙没有办法,拉着强子出门然后说自己家大仙也是灰,对方辈份比自己家的还高。谈不了。

  强子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向前走便绕不出去了,来来回回总是在山脚这里转悠。

  正月的东北,撒尿都能冻成冰,强子虽然穿着雪踏子,也觉得脚趾都冻木了。身上更不用说,早就没有了知觉。

  往回一走,顿时觉得眼前似乎少了一层青蒙蒙的东西,十五的月亮又大又亮,青光着白地,起了一片银雾。

  强子媳妇在一旁抹着眼泪,二人同时抬头,小强当下手中猪蹄,指着强子说:老太太,你坏了我的好事,小心我让孩子们挖了你的坟头。

  强子一惊,知道儿子说的太太就是他的太奶,但奇的是儿子从来没有见过太奶,只听他提起过。

  小强突然笑了,然后摆了摆手,对强子说:太太就是回来看看我,她走了,让我告诉你别害怕。

  东北娘们都彪悍,天没亮就拎着镰刀跑到大仙家,站在门口一顿痛骂,说跳大神的跟大仙勾结一起,谋财害命。

  这出马仙早年曾经跟人说过,自己死在虎口里,所以一辈子不敢上山。结果最终死在了骂声里,而强子这媳妇的确属虎。

  这里有个传统,东北的大仙也分家养跟野生的,家养的保家仙,大神儿死之前那是要送出去的,否则影响了修行,会让全村不得安宁。

  可是最近的庙也有五十里路,这大雪封山,谁肯去啊。村子里所有人都指责强子家,强子也对自己家的母老虎毫无办法。

  其实东北鸡鸭鹅狗过冬都不容易,有条件的人家在鸡窝里面放个炉子,没有条件的人家直接把鸡养在房子里,为了鸡蛋忍受鸡粪味。

  对于东北人来说,鸡蛋要比鸡肉珍贵百倍,冬天的东北是不缺肉的,可除了肉就是土豆白菜,这时能吃点别的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强子家先是儿子中邪,又气死了大神儿,现在全村的鸡丢了被人堵门骂造孽,真的是焦头烂额。

  最后村长出面,此时的村长没啥权力,也不是国家认可的,就是辈分高点,碰到东北这群虎娘们也是一点脸面都留不住。

  村长好说歹说,终究讲了个条件,那就是强子去不了五十里外的庙,也要去东屯把大仙请来看一看。

  东屯相距十里,由于入冬之后两屯一直有往来,所以路上积雪少些,若是去庙里,此刻的积雪恐怕要到腰。

  强子一听,只好同意,白天带来热水干粮,踩着雪踏子,裹着大棉袄,便去了东屯。

  强子跌跌撞撞,在路上跟无头苍蝇般乱撞,越走越冷,只觉得吾命休矣,便在此时,看到了灯光。

  大白天看到灯光,强子也没生疑,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方避一避雪暴,急忙跑过去,居然发现是一个大院子。

  只见这老者两撇胡须翘立,头戴灰色水獭帽,身披灰貂大衣,一对眼睛倒三角,黑眼仁少,白眼仁多。

  强子被冻得眼睛已然睁不开,只觉得眼前灰蒙蒙一团,低头跑进了屋,有人递来一碗热水,一喝只下觉得满嘴油腻腻。

  喝了热水,顿觉好点,见到主人家慌忙道谢。这老头也热情,笑眯眯说不用,又问了强子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强子暗暗吃惊,觉得自己虽在风雪中迷路许久,可此刻约莫也就晌午,为何天色已黑?

  外面风雪还在,强子在门口为难之时,老人在身后说:这时候出门是去玩命,要不然在家吃了晚饭,住上一夜再走?

  这两个大闺女别提多好看了,身着花袄,头扎马尾,露出来的皮肉白花花,水嫩嫩,光溜溜。

  强子一愣,手可没有放开,只听那女子喘着气说自己怕强子冷,特意送一床新被来。

  强子这一辈子都活在穷乡僻壤,讨个老婆是能骂死大神的母老虎,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是敷衍了事,时间久了都能被虎娘们从炕上踹下去。

  滚来滚去,强子感觉这辈子都白活了,才知道男女之间这龌蹉事,居然有这么多般玩法。

  到了天亮,俩人还在炕上睡着,门突然开了,灰老头拎着镰刀进来,灰老太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灰老太最终出来说了好话,让强子娶了闺女,昨天就算是成亲了。这大家大业也要个男人搭理,外面百十亩地也需要个壮劳力。

  又看了看这大房子跟灰老头闪着寒光的镰刀,当下衡量一番,居然答应回去就离婚,然后带小强入赘这家。

  灰老头大喜,当下举行仪式让两人拜堂成亲,又留着强子过了几日,这新婚燕尔的闺房之乐不用多说,强子也真的算是开了眼界,解锁了无数的姿势。

  是一座铜皮千手观音,而且强子还知道是哪里来的,正是因为知道才出了这一身冷汗。

  强子的奶奶是虔诚的佛教徒,这千手观音她供奉了一生,临走的时候抱在怀里下的葬,当时强子是长子长孙,看得真切。

  强子正奇怪,就看到观音像突然炸了,里面蹦出来一个东西,这东西发着金光,照在墙上,墙壁就跟雪碰到火一样化掉了。

  强子知道观音像里面有东西,因为奶奶当年讲过。佛像里面总是会有个东西,这叫做佛心。材质不尽相同,什么都有。

  强子上前捡起金镏子,回头再看,这大房子就跟雪崩一样,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不一会儿强子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雪窝里,太阳西下,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几天。

  在那时,下去四点多东北的天就黑了,此时此刻已经黑透,硬敲开一户门,问明了大神家的方向,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

  大神眯着眼还是没说话,强子看向墙上日历,发现居然一天都没过,居然就是自己出门那一天。

  大神儿半天才开口说:各有因果,虽非同族,亦算同类。大仙说了,不管,不管。

  强子慌忙跪下磕头,手中金镏子此时此刻一闪一闪,大神儿一愣,声音突然变了,又阴又尖,他说:救你可以,这金镏子我要了。

  此时此刻听出马的大神儿这么一说,顿时有点舍不得了,磨叽半天,最终还是性命要紧,给大神儿送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门,走到坟地,强子让大神儿等一会儿,顺着山坡爬了上去,然后看到奶奶的坟塌了一半。

  回去之后大神儿绕着村子转了一圈,伸鼻子嗅嗅,也不言语,默默走到了强子家的门口。

  强子小心翼翼跟着,在门口喊了几声媳妇,看到媳妇急匆匆跑出来,哭骂着强子。

  强子急忙跑进屋,看到儿子小强此时此刻爬上了碗架子,趴在上面,拿着一只带毛的死鸡正在啃。

  看到强子回来,小强血喷口张开,咬牙切齿地说:好女婿,你破我洞府,我让你全家都不安生。

  强子吓坏了,这时候大神儿走了进来,一看这情景也是吓了一跳,当下揭开了自己的腰带......

  强子一看这不同的大神儿还真是作风不同,上一次过来见面就唠嗑,这个过来见面就解皮带,难道也是相中了人家闺女?

  慢慢叫得也不成人语,口中嘶嘶吼着,大神儿的皮带越来越慢,最终放下。强子这才看到那是一层蛇皮,头尾都有,眼睛处镶着宝石。

  大神儿站在那里侧耳听着小强嘶嘶乱吼,脸色越来越难看,转头对强子说:你跟他女儿拜堂成亲了?

  强子没等说话,后脑勺就被给了一巴掌,自己媳妇在后面吼到,他说什么?你跟谁成亲了?

  强子媳妇一看碗架子上宝贝儿子的狰狞面孔,真的顾不上强子到底干了什么,一下子跪下,抱着大神儿的腿苦苦哀求:“求你了,救救孩子。”

  强子也怕了,扑通跟着跪下,在那里把怎么迷路怎么碰到大宅子又怎么鬼迷心窍的话都说了。

  里面也没声了,许久大神儿独自走出来说孩子睡着了。强子媳妇慌忙跑进去看孩子。

  大神儿对强子说:你打了人家闺女,破了修行,现在命不久矣。仙家是修行人,怕有恩怨纠葛坏了几世的因果。所以要恩将仇报,让你跟那女儿有个姻缘,抵消恩怨。现在你又不肯娶,仇上加仇,除非撕破脸,讲理的话,你不在理。

  大神儿叹口气说:要么再续前缘,老鼠送亲,要么家破人亡,现世报。老灶仙看来是不肯把这恩怨带去女儿下一世了。

  大神儿说完看强子犹豫,转身就要走,强子苦苦哀求,拿出家里最后一角子猪肉求大神儿留一日,让他想想。

  大神儿勉强答应,此时此刻外面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村长进来把大神儿请到自己家吃饭,顺便问了点事咱暂且不提。

  强子不敢招惹,刚刚坐下就被踹下了炕,强子半坐半跪把事情说了,强子媳妇一听要是不娶老鼠精就家破人亡,一下子站起来,抱着小强就往外走。

  强子媳妇走入人群,转头哭着说:你爱跟谁过就跟谁过,我娘俩跟你没关系了,你造孽,别祸害我娃。

  强子媳妇的娘家比东屯还远,冰天雪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十几公里,无异于自寻死路。

  大哥套上狗拉雪橇追上强子媳妇,送娘俩回了娘家,再回来的时候天色已黑,想要跟强子说一声,结果刚刚进了院子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回家。

  此时此刻的强子躲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的嘶叫,吓得命都要没了,正常人谁见过这么大的老鼠。而且还是几十条。

  大神儿坐在那里,神色严肃,看着强子窝囊,骂了句娘,突然后悔自己贪财趟这个浑水了。

  东北的仙家虽然是妖,其实却大多都是修佛的人,一般事情大家见个面,讲讲道理,谈谈条件也就算了。

  大神儿也没见过,虽然他本家姓常,但此时此刻又有何用?就算姓猫恐怕都要双腿发软了。

  强子再看佳人可不敢上去解锁各种姿势了,上下牙床打架,大神儿一看外面红光点点,顿时劝道:今天要是不应,你我逃不了这里不说,全村恐都有难。

  等到午夜子时,突然一声唢呐打破了夜的宁静,一队老鼠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各个都有半米长,走路如人般双腿站立。

  有唢呐、撒糖、鞭炮各一队,后八抬大轿,鲜红的布缦里隐隐看一大鼠带着红盖头。后又跟一队,抬着几个木头箱子,看起来颇重。

  这一队老鼠大摇大摆的走到强子家,推开门,强子已经穿上最好的衣服,也不知道在哪里找的红布绑了一朵花在胸前。

  灰老头、灰老太坐在炕头,小姨子扶着新娘到强子身边,二人拜了天地,便入洞房。

  大神儿巴不得赶快离开是非之地,推说不影响新人春宵,趁夜去村长家投宿去了。

  这面老鼠来也快去也快,几口箱子留在屋里,新娘子打开,第一个里面全都是死鸡,第二个里面都是粮食,第三个打开是蘑菇松子。

  强子本以为会看到点金银珠宝,此刻有点失望,新娘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说:还有个礼物给你。我,有喜了。

  东北人的骨子里有这种土匪劲头,现在生死都由天命了,干脆上前去搂小娘子睡觉,也不管她是人是妖。

  大神儿第二日又来了,是拿那一角子猪肉的,临走前被强子塞了几只死鸡,便想给强子嘱咐几句,却听到强子那面颤巍巍说:她说自己有喜了。

  大神儿吓得猪肉都拿不稳,对强子说:人生人,妖生妖,人跟妖在一起,生的就是人妖。天理不容啊,每逢人妖出世,必五雷轰顶,到时你一定要挖个坑,越深越好,离这里越远越好。人躺在坑里,外面用铁锹等插在洞口。切记切记,稍有差池,你便魂飞魄散。

  大神儿这话真吓到了强子,可此时此刻又有何办法?强子哀求大神儿想个办法,却被其严词拒绝。

  大神儿告诉强子,仙家规矩森严,本不能伤人性命,却也有十二条例外,其中一条便是先被人伤者可以报复,不损道行。

  这前因后果大神儿此刻也明了,虽不知灰家为何恩报于仇,却也知道事情闹下去,强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要有天道不容之物诞生,莫说他一个常家外坛,此刻就算是胡三太爷与常大将军过来,恐怕也不会站在强子这面,更不会去对抗天条。

  强子这一次也真绝望了,现在家里总有大鼠在院内巡逻,村内已经无人敢靠近他家。能走亲戚的全都躲了出去。

  这几日强子为活命,每日扮演好丈夫,跑前跑后,吃食由老鼠送过来,除了常见的土豆白菜与肉,居然还有一日多了两个苹果。

  强子尽心尽力,这一天,灰老太领着几人进屋,在那里对强子说:今夜莫要回来。

  强子知道日子到了,慌忙拎着铁锹出去,这死冷寒天土地冻得跟砖块一般,强子无力挖坑,思来想去跑到了村子猪肉佬的家中。

  这几日被灰家仙闹得村子都没什么人了,他知猪肉佬有个大地窖,里面存着河里的冰,用来来年夏天保存猪肉。

  强子也顾不得冰窖寒冷,将铁锹插在外面,自己裹着棉被钻了进去,只听得外面已经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村庄上面乌云密布,电光在云层里乱窜,强子家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几十条大老鼠,灰老头现出人形,背着手,一脸严肃的看着天空上的滚雷。

  过了一会儿,一句来了传来,几个化作人形的灰仙牵着一条临近生产的母牛进了院子。

  灰老头点了点头,一抬手,几十只老鼠各站方位,仰面朝天,大口张开,道道青光从口中蹦出。

  一颗颗闪光内丹悬浮在空中,上面盘旋的青光射向母牛的腹部,母牛在青光之中跌落在地,反出痛苦的叫声。

  天条是不可破的,可其更像是一个自动检索的程序,每当世界上发生了违背天条的事情,便会自动触发天雷。

  天雷虽然没有不同,但是触发的原因却有千万种,劈造孽人的天雷,不会劈在飞升之人的身上,劈飞升之人的天雷,也不会落在不容于世之物的头上。

  今天这天雷就是奔着不该存在于世的出生而来,老灶仙集合麾下所有灰仙的内丹,此时此刻照射在即将出生的牛犊身上。使其妖化。

  便是要在此时此刻硬造出一个不该出生之物,代替自己的外孙受这一道五雷轰顶。

  这些青光照在牛腹,把里面的经络血管都给照了出来,照见里面的小牛此时此刻牛角慢慢生长,开始分叉。

  可牛还没有出生的迹象,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老灶仙急了,快步上前,用手中拐杖在牛腹一划,刮出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天雷落到小怪物两角之间,居然被困在其中,这一道天雷在其中慢慢压缩成了一个光球,小怪物仰天长啸,声似牛犊,又若龙吟。

  便在这叫声中,电球猛然迸发,化作万千,四周大鼠在天雷劈下之时便四散而逃,却被万千雷光追上,穿体而过。

  老灶仙守着产房,咬牙拦住道道雷光,那小怪物似无心智,又一声龙吟牛叫,四蹄生光,向东而去。

  老灶仙站在凋零的院中,看徒子徒孙的尸体躺了一地,徒生悲凉,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出一血洞。

  老灶仙捂住胸口,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他慢慢走近屋内,见一女婴被人捧了过来。

  老灶仙的血已经捂不住了,无力去接婴孩,灰奶奶慌忙扶住他,低声说:老死鬼,出什么事了?

  老灶仙惨然一笑,低声说:异生出了麒麟,我怎么就忘记了,牛异生麟,蛇异生蛟这古老传说了。这也算命中定数,合该她出生之日,便是我的去时。

  灰奶奶猛然在自己的口中吐出内丹,塞进老灶仙的胸口空洞之内,却毫无用途,一点点看着老灶仙在自己的怀中变成一条全身雪白的大老鼠,然后又慢慢成为幻影。

  灰奶奶露了原相,人身鼠头,老泪纵横。床上的小娘子刚刚生产完,还不能起身,喊了一声娘。

  灰奶奶手握内丹,怀抱婴孩走到近前,轻轻把孩子放下,摸了摸小娘子的头,惨笑道:我与老死鬼修行千年,本欲齐登仙班。今日他堕轮回,为娘不能不随。天庭也罢,地府也罢,终究是要一起走的。

  灰奶奶又手摸婴儿,将自己的内丹递到婴儿嘴边,婴儿竟如同吸奶一般慢慢将内丹吸入口中。

  强子怕急,半路便想逃出村子,但是实在太冷了,这一夜在寒窖,差点要了强子的命。

  强子喊了几声,在门口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他壮着胆子进去,看到小娘子穿戴鲜艳,通红的衣裙,就好像那天出嫁一般。

  强子慌忙上前,抱住了孩子,想要看是男是女,结果掀开襁褓就看到一条老鼠尾巴。

  走到门口,一道灰光,一个人身鼠头挡在面前,那鼠头右侧瘪了一大块,连带着右眼突出充血,甚至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眼窝。

  这一次想走可不太可能了,扁头鼠一把抓住强子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你拍我天灵,毁我灵窍,自这之后即便千年我也再获取分毫道行。我欲杀你,可我没死,你死了,我犯天条,你我恩怨难衡,下一世难免纠缠。所以我嫁你,给你百日之恩,再然后我杀你,恩怨相消。

  强子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给了人家一铁锹,反来投怀送抱。原来是为了杀自己,又无债可偿。

  扁头鼠咬牙切齿地继续道:没想到你竟与我有果。又因此果,连累我族人。今时今日,即便三生纠缠,我也要于此,杀你为他们偿命。

  强子昨夜到杀猪家中过夜,早晨暗暗把剔骨刀揣在怀中,此时此刻眼见没有退路,抓刀就扎在了鼠妖的前胸。

  鼠妖一声嘶吼,伸手抓住强子的喉头捏碎,强子倒地,捂住喉咙不停翻滚,渐渐没了声息。

  最终回到了炕头,熟睡的婴儿猛然睁眼,张开双手,鼠尾好像有灵性一般,卷向鼠妖胸口的刀柄。

  鼠妖变了人形,轻轻抚摸女儿的脸庞,慢慢趴在她的身边,一直到最后眼睛也没有舍得闭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那婴孩儿。

  村子里留守的人看到满大街老鼠的尸体都知道昨夜天雷滚滚,便是出了大事。眼见一天没有动静,渐渐靠向了强子家,发现他死在了院子里,身边还有一头死牛。

  又听到屋内婴儿的啼哭声,壮着胆子结伴进去,发现一婴儿在炕,身边趴在一只已经断气的大老鼠,这老鼠头瘪了一块,临死也没有闭眼。

  这几日都怕了灰家仙,众人不敢乱动,现在强子也死了,留了个婴儿,这家事想来想去,只有一人能够处理。

  当下差人去通知强子媳妇、这娘们虽然脾气暴躁可一听男人死了,跳下炕拉着儿子便回村处理后事。

  在东屯大神儿的主持下,强子被草草下葬,扁头鼠跟村子里那几十只大老鼠都被恭恭敬敬的挖坑埋了。

  强子媳妇回到屋内,看那鼠尾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挥舞,除去这尾,粉嫩嫩婴儿看起来倒甚是讨人喜欢。

  强子媳妇回到厨房,抓起菜刀磨了起来,小强吓得不敢吭声,眼看着那菜刀磨得锃亮,闪着寒光。

  强子媳妇又拿出老酒灌入口中,再往刀上一喷,擦了擦嘴对小强说:在这里不许动,听到什么都不许动。

  一声凄厉的吼叫,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叫的,小强吓得蹲在地上捂住耳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小强慢慢走过去,趴在墙边看去,只见母亲倒在地上,手中抓着一条鼠尾。

  小强却似乎没有害怕,他抓起母亲手中的那条尾巴,恍惚间记得曾经有人将皮带解下来的样子,他把鼠尾往腰上一系,鼠尾居然增长三分,正好够他腰围。

  留下了两个孩子,舅舅只想要小强,但这孩子虽然刚刚七岁,却死死护着妹妹,不肯分开。

  舅舅无奈,把两个孩子领回家,一年之内,一家人先后去世,又是只剩下小强带着妹妹。

  这一下所有人都怕了,都说那个小丫头天生命硬,会克死身边人,顿时无人再敢收留。

  小强回家,发现房子已经残破不堪,村子人见到那小妹全都怕得要死,生怕带来灾祸。

  他们的眼神小强看在眼中,于是带着妹妹开始流浪,并给妹妹起名叫小夏,林小夏。

  林小强与林小夏二人从此就在村子里消失,这对年幼的兄妹在所有人的心中都以为死了,毕竟没有人能在没有存粮的情况下度过东北的寒冬。

  可是他们不但没死,反而白白胖胖的,一方面在冬天林小强总会在房子的角落里发现一些粮食、山珍、死鸡甚至还有水果。

  而另一方面,林小强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能看到鬼魂。靠着这个秘密,林小强在夏天总是可以积攒一些财物,然后到市集去换一些生活必需品,用来养活妹妹。

  林小强在镇上讨生活,这个镇叫通北,在小强以前村子东六十公里的方向,背靠北山,而这又是小兴安岭的一部分。

  一晃五年过去,林小强十三,流浪生活让他看起来要比实际成熟的多。林小夏五岁,聪明伶俐,乖巧懂事,二人在镇外找了一破败草屋容身,也算是活了下来。

  在东北成人活得都比较艰难,毕竟要用半年的时间积攒全家一年的口粮,更何况一个小孩子。

  为了生存,林小强什么都干,小偷小摸的毛病不少,但是他不敢偷镇上人的钱包,所幸逢九赶集,往来的人多,他盯上的便是这群外地来做小生意的人。

  又遇初九,林小强早早到集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眼前放个破碗,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临近中午,突然一人出现在林小强的视线里,衣着不算华丽,可林小强一下子就看到这人的腰带。

  林小强眼睛还溜溜的看着那皮带扣,越看越值钱,他把自己的破碗拿出来,不言语,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林小强一看这是机会,在兜里握住石灰粉,这本来是他逃命用的东西,今天打算用来抢劫了。

  刚要动手,却听到那人笑嘻嘻地问:小乞丐,你听没听说过鼠娃娃的故事?你要知道这个鼠娃娃在什么地方,我一定有赏。这样啊,帮我找到鼠娃娃,我给你十块钱怎么样?

  鼠娃娃的传说很具体,具体到了某年某地,说一个过年,这户人家家里来了个大闺女,谁也不认识,一起包饺子。吃过之后主人留下过夜,半夜起了色心,糟蹋了人家。

  第二天大闺女不见了,夜里老鼠来送亲才知道是大仙,闺女在这家生了个孩子,人身鼠尾,就是鼠娃娃。

  鼠娃娃是不详的征兆,天理不容,于是天打五雷轰,把一家人都给劈成了灰。至于鼠娃娃死没死,无人知晓。

  到了今天,通北地区及周边的几个镇,每当家里冬天丢大量口粮又门窗紧闭的时候,总是会说鼠娃娃偷的。

  而麒麟兽的传说则很模糊。都传说这小兴安岭的森林中有麒麟兽,鹿角龙头马尾,很多打猎为生的人都说看过。甚至还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麒麟兽跟几十只大老鼠在林中搏斗的情景。

  老人说麒麟兽是瑞兽,这几年周边地区的确老鼠少了很多,连出马仙想要设堂口的时候,都找不到灰仙家的人。本来是五大仙族的灰仙在这几年里好像真的消失了一般。

  老人都说麒麟兽跟灰家有仇,是这一片的守护者,灰家不敢踏入周边地区,连带着老鼠都要绝迹了。

  当然有学问的人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觉得所谓的麒麟就是四不像,也就是麋鹿。再说,就算真有麒麟,那又不是猫生的,天天追什么老鼠玩?

  这两个传说这些年流传甚广,附近的人每每讲起都绘声绘色,外地人知道也不稀奇。

  林小强听到外地人提起鼠娃娃,他一愣,顿时笑嘻嘻地问道:知道啊,你先把钱给我。”

  胡老三一笑,说:你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鼠娃娃在哪?知道的话,我大大有赏。你要是骗我的话,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说罢背着手领着胡老三七拐八拐,到了一户,林小强为什么选这家?因为他之前偷东西被抓到了,挨揍了一顿不说,还欠了这家二十块钱 。而这一家干的营生就不太好往外说了,所以大白天也关着门。

  林小强拍了拍门,里面打开,斜眼看了看,林小强说:看什么呢?老子有钱,你把钱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胡老三有些迟疑,但还是把钱掏了出来,林小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对开门的男人说:我这大哥要找鼠妞,你这里有没有?没有我们就走了。

  他故意把鼠说得有点含糊,外人听起来就像是虎妞 而虎妞这个名字,在东北就跟狗剩一样,是很常见的小名。

  当下一拍手,说:巧了啊,这小妞刚刚来我们这里,您就慕名而来啊,来来来,屋里坐 我这就给你安排。

  胡老三可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进了屋,林小强笑嘻嘻的搓手要钱,胡老三倒也给的痛快。

  林小强接过钱说去给您安排酒肉,出去找到了男人,免除了债务不说,又拿了五块钱的皮条钱。

  这点钱对于林小强可是巨款,回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到底也是小孩子,自己先吃了一颗山楂,含在嘴里不舍得嚼。

  林小夏今年五岁,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看到哥哥回来好像是一阵小旋风般扑到他的怀里。

  林小强逗了一会儿妹妹,然后把糖葫芦递了过去,回到草房里想要做饭,发现妹妹已经把火烧好了,此时此刻锅里煮着水粥,上面还有两个窝头。

  二人吃完午饭,正在院子里嗮太阳,草房的门突然被踹开了,胡老三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咬牙切齿地喊着狗剩你给老子滚出来。

  林小强虽然没有想到胡老三会找到自己,但也不害怕,走上前笑呵呵的问:怎么样,那娘们够虎吧。

  胡老三抬手给了林小强一巴掌,突然看到了林小夏哭着扑了过来,喊着你别打我哥哥。

  胡老三阴森森一笑,然后说:老子听说那鼠娃娃活到今天,也就是五六岁的光景,来吧,让老子看看尾巴骨吧。

  林小强用力一推胡老三,却被他在头上一拍,一股白烟下来,林小强就跟木偶一样瞬间不能动了。

  林小强跟傻子一样站在那里,林小夏想要跑又舍不得哥哥,拼命的拉小强的衣服,可是小强一动也不动。

  胡老三面目狰狞,老鹰捉小鸡般抓住了小夏,伸手在她的尾骨上一按,自然是没有尾巴。

  胡老三蹲下来,对林小强说: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敢黑老子的钱?钱呢?

  林小强把剩下的钱拿了出来,胡老三一拍他的手说:你欠老子一百,拿不出来,老子今天把你妹妹卖了。

  这句话吓到了小夏,一下子扑倒小强的怀中,小强咬牙瞪眼,只可惜此时此刻药劲儿还没有过,根本站不起来。

  胡老三嘿嘿一笑,又说:“不想还钱也可以,你帮我找到鼠娃娃,老子不光饶了你,还给你钱,让你哥俩不用住在这狗窝里。

  林小强眼睛一转,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你找鼠娃娃干什么?那不过是老人吓唬小孩子的神话。怎么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信?

  胡老三说:“我找它干什么,跟你没有关系,老子很确定鼠娃娃绝对不是神话传说。让你找你就找,再废话老子现在就带走你妹妹。”

  林小强知道胡老三根本不像卖小夏,只是吓唬自己,却也装成特别害怕的样子,发誓一定会配合。

  接下来几日,胡老三住在林小强的家里,跟着林小强到处乱跑,他的目标倒是很明确,五六岁的女娃,长着尾巴。这让林小强怀疑胡老三的消息来源绝对是自己当年村子里的人。

  他这段日子不敢带胡老三回村子,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更不敢了,虽然这几年自己变化很大,也怕让人认出来。

  就这么乱逛,哪里能找到长尾巴的女娃?反倒是每日花着胡老三的钱,给他买肉买酒,小强兄妹跟着吃得白白胖胖。

  胡老三渐渐不耐烦了,这一日不出门,反倒给小强二十块让他去找一条成年黑猫。

  在以前的东北猫其实是很稀少的,小强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一条花猫,拿回去之后胡老三暴跳如雷,逼着小强找一条全黑的猫过来。

  林强实在没有办法,十里八村的跑了一个遍,根本没有黑猫,最后无法,买了一瓶墨汁,把那条花猫染了个里外全黑。

  找到黑猫之后,又上棺材铺,扔了五十块钱,告诉棺材铺老板最近谁家有老妇人死了,知会一声。找到人了,再给五十。

  棺材铺把这个消息给了胡老三,当天夜里,胡老三换上黑衣,让林小强抱着黑猫出了门。直奔老太太的灵堂而去。

  二人到了地方,远远看到灵棚搭在院外,纸人纸马立在灵棚两侧,中间一口黑漆漆的棺木,一个孝子带着孝布坐在那里,趁着烛光翻看着什么。

  胡老三躲在暗处也不着急,约莫子时的时候,守灵人已经换了三波,最后这三个人正在打牌,越大越兴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小强抱着假黑猫已经困了,蹲在墙角睡觉被胡老三踹醒,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六和开奖现场胡老三做了个手势,低声说:“这几日看你伺候得不错,爷教你一招。”

  纸少女自不会说话,步伐没停,这几人也真的怕了,有人拿起凳子,有人拿起白蜡烛台。

  眼看着少女越来越近,轻飘飘的脚不沾地,一人干脆把凳子砸过去,少女随风走开。

  另一人把烛台扔过来,这上面有火,一点火星沾在纸少女的身上,瞬间变成大火,少女在火光中飘着直到慢慢消失。

  胡老三拉着林小强跑到棺木旁,看到老太太安详的躺在其中,脸上扑得粉白,额头点一红点。

  胡老三抓过黑猫,将猫嘴硬按在老太太的鼻翼上,一股青光从黑猫的口鼻处如水般流入老太太的鼻中。

  最终黑猫不动了,胡老三将黑猫丢到了水沟里,在怀中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了老太太额头的红点处。

  这时屋内已经跑出来许多人,老太太死了,几十个亲戚都等着明天送她最后一程,此时此刻听人说外面闹鬼,都拿着东西跑了出来。

  林小强看到这么多人靠近,正盘算着该怎么扔下胡老三逃命,便看到这群人跟见到鬼一样大喊了几声,连滚带爬的掉头跑了。

  此时此刻老太太脸上的慈祥早就不在,双目已经变成了猫眼,她在林小强的身上嗅着,似乎闻到了什么。

  林小强掉头想跑,却被胡老三抓住,他也发出了一阵怪笑,低沉着声音说:“要找鼠娃娃,自然要求猫婆婆。怕什么!”

  林小强眼看着老太太的脸渐渐变化,猫脸的特征越来越明显,这猫婆婆左嗅嗅右闻闻,就是不离林小强的左右。

  胡老三有些得意,看林小强一直都在闪躲,哈哈大笑,对林小强说:她现在听我的话,有什么可怕的?

  说罢,站在了林小强的面前,猫婆婆闻不了林小强,似乎有些恼,慢慢举起了自己的手臂。那双手也带有了猫的特征,指甲又尖又弯,好似五把匕首。

  胡老三也不怕,双手紧握,食指伸出,口中念念有词,对着猫婆婆一指,大喊了一声:“定。”

  胡老三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猫婆婆,此时此刻猫婆婆已经下来,动作甚是敏捷,只是整个人不似僵尸那般,而是如同一条老猫,躬着身子四足着地,慢慢嗅到了林小强腰间那黑乎乎的腰带。

  还别说的确有效果,每一次都能让猫婆婆的身形一滞,可惜时间很短,大概也就一秒左右。

  林小强已经调头跑了,他知道猫婆婆在自己的身上闻到了什么,此时此刻他更担心小夏的安全。

  猫婆婆扇飞胡老三之后,并没有走,便在他倒下的水沟旁游荡,但似乎怕水,并没有下来。

  胡老三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不敢出去,一人一猫就这么僵持下来,胡老三突然感觉身边有东西。

  他抓起来一看,正是自己扔进水沟的死猫,此时此刻染黑的毛发已经褪了不少,露出里面花猫的底色。

  猫这个生物其实很神奇,古今中外的人全都认为猫是一种具有灵性的东西,可是这么有灵性的东西,十二生肖没有,五大仙族没有,甚至你去找一找中国的神话故事中,莫要说猫仙猫神,就算是偶尔有个猫妖都是不入流的?

  为什么?因为猫虽有灵性,但是邪,过去常常把猫跟夜晚联系到一起。但是从现代来看,猫的身上有一种寄生虫,会进入人类大脑,控制人让他更喜欢养猫。

  也就是说,最普通的猫都有控制人的欲望跟能力,现代医学发展能够有能力消灭这种寄生虫,但放在古代,一个试图控制人类的生物,毫无疑问是邪恶的。

  胡老三江湖把戏会得又多又杂,此时此刻黑猫变花猫就知道今天这事大了。黑猫最邪,可是因为邪得过于纯粹,已经没有了灵性,进入尸体之中与人类诈尸没有差别,便可以被抑制尸体的黄符控制。

  但花猫还有灵性,此时此刻猫婆婆并不能单纯的视为诈尸,胡老三这高价从苗疆买来的赶尸符自然无用。

  胡老三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遍小王八蛋,眼看着林小强已经逃得不知去向,当下性命要紧,在自己的怀里翻了半天,最底处有一个黄纸包,打开里面裹着一把绿豆。

  绿豆落地发芽,在其中蹦出兵将,迎风便长,十八般武器瞬间将猫婆婆围了起来。

  撒豆成兵这东西是一次性的,胡老三丢出去,看到猫妖被围,掉头就跑,也不管自己的成败。

  一路跑到林小强的家,正好碰到林小强抱着小夏往外跑,手里还拎着胡老三的财物。

  胡老三骂了一句小王八蛋,过去一脚踹在林小强的小腹,林小强带的东西太多,根本避不开。

  林小强一看妹妹被抓,爬起来就要拼命,胡老三行走江湖当然有点功夫,有踹开林小强。

  二人也顾不上打了,慌忙回屋,紧闭上房门,胡老三放下小夏,让二人顶住,自己跑进了厨房。

  与此同时,又有猫叫从远处传来,似乎在回应,再然后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猫叫,一时之间,镇上处处都有猫声。

  在这功夫,胡老三拿着一辫子大蒜跟干辣椒跑出来,招呼林小强赶快生火,林小强也是真怕了猫婆婆,生怕她闻到小夏的味道认出她就是鼠娃娃。

  胡老三将蒜跟辣椒一半扔到火里,一半扔到锅中,辛辣白烟冒了出来,呛得三人泪流满面,咳嗽不已。

  居然又一声猫叫,就在房门之外,三人忍着浓烟相互捂着口鼻,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四五处猫叫传来,院中野猫聚集得越来越多,它们徘徊在院中,游荡许久,然后远处又传来一声凄厉猫叫,这群猫如同得到命令一般,跳房而去。

  外面没有了声音,三人这才敢开门出来,一个个趴在院子里大口喘气,周身都是蒜与辣椒的味道。

  第二日镇上出了大事,木匠家昨天守夜准备送老太太的那三十多口,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现场惨不忍睹,成年人被开膛破肚,肠子肚子溜了一地。小孩子天灵盖儿都掀开了,里面的脑子都不见了。

  老太太的棺木空了,这等惨案发生吓惨了镇上的人,都说老太太诈尸了,专门吃小孩子的脑子。

  一时之间,镇上的人纷纷外逃,没有地方可去的也紧闭门扉,即便是白天也不敢出门。

  胡老三慌了,他这三脚猫的东西,卖弄个小聪明想要用猫捉老鼠,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收拾东西就要跑。

  却被林小强死死的拦住不让走,这通北镇是他的家乡,此时此刻猫妖这么一闹,几十条人命没了。

  林小强当然不肯放罪魁祸首走,他拦不住胡老三,就要去报官鹅,这么大的案子正好找不到线索呢,估计胡老三被抓进去就得顶罪判死刑。

  胡老三这几日也算了解林小强,知道这个孤儿内心可比表面强大。说得出来便做得出来。

  胡老三其实还真不知道怎么解决,他含糊半天,责备林小强不该用花猫冒充黑猫。又说这事儿寻常人肯定解决不了,要不然就求一些有道行的看是否愿意出面。

  老鼠主挖洞搬运,所以灰仙有运财的能力,东北这地方过去很乱,山上土匪甚多。以前通北这一片的大土匪头子姓张,据传有一年发现了一个金代古墓挖开之后又给埋上了。只在里面拿出几件东西换了,这几件东西流落国外,各个都是国宝级的。

  现在这个古墓谁都找不到,偏偏鼠娃娃就可以,这娃娃是人妖结合的产物,有人性好控制,又有挖洞运财的妖力。

  胡老三之前找了很多人上山挖这个古墓,凭借风水五行大概定了个地方,可是出了岔子,就他一人活下来了。

  他找的人中有当年抱过鼠娃娃的人,临死时告诉他只有找到鼠娃娃才能挖出这个古墓来。

  一大一小各怀心事,干瞪眼,林小强既然不知道谁能解决这猫妖,自然不肯放胡老三走。

  眼看着天便要黑了,外面猫叫再响,二人慌忙又把蒜跟辣椒炒了起来,掩盖自身的气味。

  这一夜猫闹的动静不小,却没在林小强家附近,胡老三说出去看看,本想着趁没人注意自己逃出镇子。

  悄悄跟着猫向前走,到了镇中广场,看到一华服妇人站在中央,四周各色各样的猫围成了一个大圈。

  其实林小强也害怕,可是一想到这猫婆婆最终的目标是小夏,他也就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躲在黑影中向前几步,月光下看清华袍妇人长相,出乎意料的年轻,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左右,甚是漂亮。

  眼看着野猫越来越多,华袍妇人一声刺耳猫叫,身前两只野猫居然幻化成了人形。

  东北所说的大仙,指的其实是妖,并非只有胡黄白柳灰而已,实际上万物均可成妖。

  之所以这五家出名,只是因为势力大一些而已,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五大家在东北就相当于地头蛇,外面过来多大的妖,都要老老实实守他们的规矩。

  既然万物都能成妖,猫自然也能修行,但猫邪,修行的路也不同,所以只能称之为妖,而非大仙。

  幻化成型的猫妖也有百年道行,一直在深山老林中躲着五大势力,此时此刻猫婆婆横空出世,突然便有了主心骨。

  所以猫妖听到召唤,纷纷入世,趁着这片地区此时此刻变成了无主之地,是打算做点大事的。

  猫妖应了一声,两只野猫在黑暗中齐躯而来,合力叼着一个襁褓,内中有一白嫩婴儿,此刻闭着眼也不知生死。

  胡老三一愣,没等问你怎么引,就看到林小强解开自己的腰带,在水沟里面涮了涮,然后猛然一甩。

  林小强一人一鞭走了出来,那鞭子上面隐隐闪出金光,每走一步,金光拉扯月光,都亮上几分。

  胡老三看林小强引走了众猫,猫婆婆这面只剩下四五只,自觉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转身就要跑,便在此时猫婆婆已经抓住了婴孩儿,伸出带刺的舌头在婴儿的脸上一舔。

  猫婆婆刚要吸脑,便看到了胡老三,她之前神智不清,却也记得是这个人撒豆成兵,差点弄死自己。

  胡老三一副满不在乎的老江湖模样,插着兜走到猫婆婆面前,笑嘻嘻地说:我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

  胡老三笑嘻嘻地点头,指了指婴儿说:你现在不能吃这个。虽然人脑会给你心智,但猫修炼不易,这老天爷盯着你族,我敢保证,再吃这婴儿必然触犯天条。天打五雷轰,神仙也扛不住。

  胡老三背着手,悄悄拿出一张茅山引雷符,这符咒只是求雨用的,能晴天招来响雷,不过也就只能听个响骗点钱而已。

  猫婆婆到底是刚有心智,跟五六岁孩童般天真,伸出手指在婴儿头上一点,平地一声炸雷,吓得她把婴儿扔了出去。

  他找了个借口转身欲走,结果一个黑影闪到面前,猫婆婆抓住胡老三的脖子,阴森森笑着说:我吃了你不犯天条吧。

  胡老三吓得三魂七魄都要散了,猫婆婆的舌头伸出,上面倒刺跟钩子一般,她卷走了胡老三半截耳朵,放在嘴里品了品,又辣又臭,差点没把猫肝吐出来。

  胡老三这才知道猫婆婆说的是林小强,刚要说她认错了,突然一个冷颤。他把猫婆婆弄出来,就是为了找鼠娃娃的。

  猫婆婆呵呵一笑,对胡老三说:一身的老鼠味道,我就算闻不出来,那么大的老鼠尾巴我也认得出来吧。

  胡老三一下想起林小强那微微闪着金光的皮带来了,又想起林小夏五六岁的模样……

  胡老三对猫婆婆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帮我找到鼠娃娃,我给你修炼法门,只要你肯潜心修炼,我保你位列仙班。

  胡老三知猫妖杀戮心重,所忌惮的不过就是那自动检测的天条五雷,若给了她这个法子,恐怕方圆百十里的生灵都要遭殃。

  胡老三‌‌跟猫婆婆联手要抓林小强跟林小夏两兄妹‌‌之时,林小强正引着众猫‌‌乱跑。

  ‌‌这些年他在镇上流浪,‌‌自然是处处都熟,‌‌偷了东家走西家,‌‌林小强‌‌在这里就是个活地图‌。

  他知道这里向西‌‌有一个朝鲜族聚集地,‌‌朝鲜族养狗吃狗斗狗,那里就有一个偌大的狗场。

  到底是猫跑的比较快,林小强没跑几十米,便被几只猫拦住,他挥舞着手中的小皮鞭,这小皮鞭好像有灵性一般,只是挥出去它便将拦路的猫全都抽飞。妖修炼百年有人形,千年方有人性。这群猫妖有连人形都没有,自然不是对手。

  但猫的数量甚多,打走一波又来一波,李小强勉强的向前又跑了几十米,这才惊觉,到不了狗场,便在这个时候突然在墙角出现了一只大老鼠。

  看到众猫离去,林小强跑到了狗场,这里面圈养着几十条斗狗,个个凶狠。李小强打开门把这几十条狗放了出去。

  万物是相生相克的,几十条狗似乎也被这空气中浓烈的猫味儿吸引,放出来之后离弦的箭一般奔着黑暗中而去,林小强急忙跑回家找下,他必须要把小夏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刚刚到了院门,突然看到胡老三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个婴儿。

  小强真的吓坏了,此时此刻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猫婆婆听到风声身形一闪,瞬到林小强的面前桀桀一笑,一巴掌叫将其扇出去。

  李小强气得双眼尽赤,恨不得过去胡老三拼命,胡老三突然对李小强眨了眨眼,然后听到猫婆婆说:把你妹妹交出来,今天我饶你一命。

  李小强咬牙切齿却知道自己不是猫婆婆的对手,他说了一句不知道,猫婆婆刚要动手,胡老三急忙哎了一声,然后对猫婆婆说:躲五雷的法门现在就给你,这种事情还要早点准备,你也不知道明天天雷是不是就劈到了你的脑袋上。

  胡老三在怀中翻出一本古书在里面撕下两页对猫婆婆说:木克土又生火、雷劈木生火又入土。你只需在小兴安岭中摆一个巨木阵,便谁也伤不到你分毫。

  猫婆婆接过那几页残卷一看上面都写的清楚,胡老三并没有撒谎,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

  谁也没有想到猫婆婆这么干脆,眼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胡老三悄悄过来抓住小强的耳朵,然后嘘了一声看了看门外说我让小夏藏了起来,莫要担心。

  小强也不知道胡老三在做什么,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跟胡老三待到了天明天,胡老三才走到地窖处拍了拍。李小夏从里面钻了出来,扑到了林小强的怀里,跟着她一起飘出来个纸人,胡老三一招手,慢慢变小,又被他塞进怀中。

  胡老三看了看小夏苦苦笑道:我费尽心力来找人身鼠尾的鼠娃娃,结果碰到的却是人身和鼠尾分开的林小夏,我要她又有何用?

  林小强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妹妹长大如今的确是一点妖力都没有展现出来。怎么看都是寻常娃娃。

  为什么?因为林小强这个小盲流,红白喜事只要有人办他就管去蹭吃蹭喝,最近这段日子,也就这么一家生男婴的。

  天亮的时候把婴儿放到了其父母家的门口,回去的途中胡老三满脸堆笑,跟林小强商量让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小强真的不敢让他走,此时此刻猫妖虽然不见了踪迹,但不知是否会卷土重来,胡老三就算是个坏人但也没有坏透,多少懂点道行。

  胡老三说他那法子说白了就是避雷针,天雷之威,神鬼难抵,就算摆了五行阵,定了生死门。这猫妖也未必能躲得了,更何况天威何时来无人知晓。

  猫妖现在是怕了。自然不敢从阵中出来。一年两年是他,十年,二十年也是他,一百年天雷要是不来,这猫妖恐怕也不敢出来。

  但是林小强也是倔强,就说要报官,胡老三实在是无奈,最终又给小强出了个主意,去破悄悄破了这阵,干脆让天雷劈死猫妖。

  胡老三那书有阵法自然也有破阵的法子,只需在树木上定下一排三寸长钉,钉尖对准阵心便可。

  林小强觉得这些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同意胡老三帮自己把阵破了之后便可离开不再纠缠。

  又等了几日,果然一只野猫都不见了,便知道猫婆婆已经开始准备巨木阵来躲避天雷。

  趁着这几日林小强跟着胡老三讨教了不少道法,胡老三的道法比较浅薄,绝大多数都是江湖把戏,反倒是那本古书上记载着很多实用的东西,只可惜胡老三只让他翻一翻,不肯让他多看几眼。

  而林小强也防备着胡老三,生怕他再把妹妹带走,胡老三怎能不知这小孩子的心思,强调了几次现在林小夏已经不是鼠娃娃了,又说这鼠尾放在林小夏的身边还是有危险,不知何时妖力会重新回到林小夏的体内。

  要不是胡老三眼中贪婪地光太亮,照得林小强睁不开眼,说不上林小强还真的信了。

  算好了日子,林小强跟胡老三去棺材铺买好三寸长钉,收拾行囊,悄悄上了小兴安岭。

  猫婆婆站在其中,群猫在林内穿梭,倒不是自己干活,而是驱赶着一些小动物给它们当苦力。

  人为万物之灵,起点便比别人高。你别看猫婆婆出生时日甚短,但人的底子又以人脑为食,此时也不知有了多少修为。

  胡老三不觉得二人有胜算,更何况把铁钉钉入木中必然有声响。他无心趟浑水,也不想死在这里。

  说罢抱拳告辞,林小强拦不住他,突然道:你帮我收了猫婆婆,我把这鼠尾鞭给你。

  林小强点头,胡老三伸手与他一握,让他躲好,自己拎着铁钉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大笑而出,口中喊着猫老太别来无恙啊。

  胡老三这人咋一看还有点仙风道骨,踱步到了猫老太面前,眼看着她似乎又年轻了几分,细皮嫩肉的好似二十岁的大姑娘。

  猫婆婆眯着眼看着胡老三,也不言语,胡老三走到身前对猫婆婆笑言:我便怕你这事儿做得不对。这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之前给你的阵法似有瑕疵,所以我特地过来帮你一把。

  胡老三说了一句缺金,把三寸铁钉都倒了出来,指着四周树木,让按方位都给钉进去。

  刚刚要走,猫婆婆阴测测道:昨日我抓了一鼠,吸食鼠脑,却隐隐知道另一法子可避天雷。这天雷只劈该劈之物,若找同类该遭天雷者替自己受这一击,便可无恙。先生,你说对否。

  猫婆婆道:天地不能容我,只因我是妖。若再找一个天地不容之妖,我自可躲过这一劫。就是不知道先生认不认识这不该存在于天地间的妖呢?

  胡老三慌忙摇头说自己不识,猫婆婆又是一笑,对胡老三说:不识不要紧,我倒是认识一个。今夜月圆,天地间阴气最重。我吸食十童脑髓便可由妖入魔。到时天雷必不容我。我有心请先生看此盛会,只可惜先生无空。

  林小强双目尽赤,胡老三拉住了他,低声说:妖入魔道,百里之内生灵都会受魔障侵袭。你我快逃,还来得及。

  林小强甩开胡老三,倔强的往外走,胡老三又言:那不是你的妹妹,只是个妖。鼠娃娃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间,碰到她的人都会不幸。那猫妖此时此刻离魔道只有一步之遥,已经不是你我能抗衡的了。你且听我话,我们先离开这里。

  林小强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依然往出走,胡老三无法,大声告诉了林小强时间地点,自己背着东西掉头便跑。

  林小强虽然红了眼,也知道不可能靠蛮力取胜,透着到了地点,发现林小夏被绑在柱子上,野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月光下飘来一股黑烟,落地变成了猫婆婆,看起来更年轻了,十五六岁的模样,妖艳无方。猫婆婆一落地,猫子猫孙立刻供上来几个孩童,孩童一个个呆呆傻傻,不知反抗。

  此时此刻,林小夏突然睁开了眼,看到四周的情景甚是害怕,用尽全力的喊了一声哥哥救命。

  猫婆婆道:你一个人,为了救一只妖,居然跑来送死。我有的时候还真的不知道你们人类在想什么。

  林小强手中的鼠尾鞭舞得密不透风,整个人化成了一个金球,杀入了猫群之中……

  鼠尾鞭是鼠娃娃妖力的根源,这里面不光有鼠娃娃的天生神力,更有灰老太千年道行。

  林小强金光大盛,在猫群中舞得兴起,道行浅的猫妖碰到就少一条命,道行深的此时此刻也进不去金光之中。

  突听身后巴掌声,转头一看来了个人,这人看起来呆呆傻傻,衣衫破烂,好像是一个傻子。

  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跑到镇上来的,此时此刻站在胡老三身边,看着林小强力战群猫,只是嘿嘿的笑。

  林小强这面也渐渐感到吃力,动作一滞,猫婆婆身边的几只猫妖突若闪电袭来,连抓带咬,制住了林小强。

  猫婆婆走到林小强身前,略带稚嫩的声音道:“一人能为妖做到如此地步,我还真不忍心杀你。你若再动,我让他们卸下你的胳膊,让你一生残疾。”

  林小强双目尽赤,咬牙道:“这胳膊,这腿,这命,你喜欢便拿去。我只要我的妹妹!”

  鼠尾鞭金光大盛,金光顺着林小强的胳膊钻入他的体内,林小强鼻口慢慢生尖,竟有了鼠貌。

  猫婆婆瞬间化为黑烟,金光黑烟缠斗在一起,良久之后林小强落地,直挺挺倒向地面。

  她把心脏放在嘴里,吧唧唧吃了下去,然后仰天长啸,黑烟自口中冲天而出,遮天蔽日,吞掉了月光。

  林小夏看到林小强轰然倒地,放声大哭,这小丫头从出生就跟哥哥在一起,这么多年形影不离,一起在这冰冷世界中过活。

  金光大盛,远超刚刚林小强握在手中之时。猫婆婆一声怪笑,把鼠尾鞭扔给身边猫妖,走到林小夏的身边,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看,然后说:别着急,这早晚都要物归原主的。你不现了真身,这五雷轰谁?

  林小夏吱吱怪叫,尖牙在口中冒出,猫婆婆满不在乎的转过头,走向了第一个跪在地上的男童。

  这些孩童全都呆呆傻傻,不知躲闪,猫婆婆如匕首般的指甲在头顶一划,整个头盖骨掀了起来。脑中红白一片,咕咕冒着血泡,就跟开了的牛油锅一般。

  即便这时男童也没有反应,猫婆婆伸出带肉刺的舌头在男童的脑中一转,男童肌肉一阵抽搐,面目狰狞,发出了啊啊几声。

  猫婆婆用力一扯,整个脑子被拉扯出来,她仰头吞入腹内,满意的发出了咕噜声。

  刹那间黑云罩月,青白的夜被黑影笼罩起来,此时此刻躲在暗影中的胡老三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一旁的傻子吴老七眼中的混沌突然黯淡,伴随着乌云弥漫天空,他眼中精光愈盛。

  而产生变化的还有林小夏,她身上的金光与鼠尾鞭开始呼应,一直猫妖已经无法拉扯住鼠尾鞭,这鼠尾鞭一点点的向林小夏靠近。眼看金光碰在一起,林小夏的身形开始生长,变成了成人大小。

  伴随着身体长大,相貌也发生了变化,白毛刺破破烂衣衫,鼻口生长,双耳竖立。最终林小夏不长了,却变成一个一人多高的纯白大老鼠。

  猫妖见此异变,连连怪叫,猫婆婆转身见此,一摆手,三只猫妖过去拉住鼠尾鞭,不让二者接触。

  猫婆婆就是需要林小夏变成鼠娃娃,这般变化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此时此刻又掏一脑,吸溜入口,扬天看到乌云之中闪出电光,轻蔑一笑。

  猫婆婆此刻已经一脚入魔,只要今夜成功避过天雷,那么这世界也未必真有多少人能够降服得住它。

  她也想速战速决,走向了第三个孩童,此时此刻胡老三猛然站了起来,在怀中掏出几枚铜钱,脸上带着一种决绝。

  向前两步,突然被傻子拍住了肩膀,傻子眼中的精光还在,神色却还是痴痴傻傻。

  猫婆婆回头,看到一白毛大鼠,周身金光护体,一条比它还长的尾巴迎风飘扬,好似有着生命一般。

  猫婆婆没等反应,便看到金光比天上五雷更快,只是一击,便将猫婆婆撞出了百米之外。

  鼠精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跪在地上,抱住了林小强已经冰凉的身体,仰面哀嚎,这声音凄凉高亢,震得众猫四散而逃,震得呆傻儿童恢复神智,嚎啕大哭。

  在这声音中,猫婆婆慢慢站起,身体摇晃着,脱去人形,变成了一人多高的大花猫。现了原形之后,速度快了数倍,一瞬间便出现在白鼠精的背后,伸爪抓向鼠精的头颅。

  白鼠精并没有看向身后,鼠尾却看到了,几乎就在大花猫出现的瞬间,鼠尾如鞭子般将它抽飞而去。

  大花猫落地怪叫连连,却也知若不是猫有九命,自己早就凉了。四散的野猫被叫声蛊惑,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去。

  眼看着她要被猫妖淹没,突然空中出现一团灰雾,灰雾击飞一圈猫妖,现出人形,为一灰袍灰发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面向白鼠精,也不去看击飞众猫,突然半跪在地上,拱手道:“属下灰天明,恭迎堂主归位。”

  灰袍人一出现便冲向猫群,这些野猫之中也有修道的猫妖,但功力与灰袍之人实在不能相比。

  顷刻间,猫群被冲得七零八落,这些灰袍人掉头而归,半跪在白鼠精的面前,齐声道:“恭迎堂主归位。”

  灰影越来越多,渐渐白鼠精身边聚集了三十多个灰袍人,更有无数的大老鼠四面八方而来,纷纷围在白鼠精周围,似在朝拜。

  空气中红光突现,一红袍红发女子慢慢走出,她走到白鼠精面前,慢慢将它抱在自己的怀中,柔声说:孩子你受苦了。

  红袍女咬牙道:你这妖猫在此地肆意妄为,是不是以为这地盘无主?今天灰家就好好告诉告诉你,这通北镇到底姓什么!

  传说东北有一鼠,周身似火无杂毛,夏日雨不沾身,冬日雪触即融。此鼠被称之为火鼠。以其毛皮做貂,冬日户外过夜而不觉身冷,为世罕之珍。火鼠难见,偶遇脱落之毛垫入鞋中,可使草鞋度冬。

  红袍女子便为火鼠之精,其名为灰小妹,灰家那一夜灭门之后,带领灰家韬光养晦。避着麒麟儿,就为了等鼠娃娃回归这一天。

  灰小妹若流火般卷向了猫婆婆,猫婆婆到底是猫,碰到老鼠先有三分底气。眼看避无可避,身上黑烟愈盛,与火光纠缠,扶摇而上,在天上迸出好大一朵烟花。

  灰小妹落地,已然受伤,猫婆婆却也不轻松,落地之后周身都是烧伤,她呸了一声,咬牙笑道:不过是一只老鼠。我有九条命,你又有几条?

  放下猫有九命不说,单说这僵尸之躯,击若朽木钢铁,并无一处死穴弱点。鼠小妹有御火之能,若对生灵,有疼痛感,就算不赢此时此刻也会让猫婆婆失去战斗力。

  灰小妹最大的能力变得毫无用途,当下觉得甚是棘手。当下口鸣几声,灰影闪现,刚刚跪在林小夏身边的族人围住猫婆婆的去路。

  一个灰小妹已经让猫婆婆头疼,眼看这么多灰家战将将自己团团围住,顿知无能再战。

  这猫妖食人脑甚多,又是人身,当下心思一转,开口笑道:“这就是你们灰家的能耐吗?以少胜多,不敢公平的与老身一决雌雄,就凭这点能力也想在这里称王?”

  猫婆婆一看果有效果,又哈哈一笑说:你们有想单挑的,老身奉陪。不敢的话,老身走了。

  灰家近些年实力大伤,本处于末流的灰小妹,此时此刻已然成了其中的佼佼者。刚刚大家看得真切,灰小妹再打下起,绝非猫婆婆的对手。

  众人回头,看到林小夏身上的金光大盛,周身白毛刺出,身形迎风便长,顷刻间便成一只人高白鼠。

  猫婆婆已经无法回答,她看到白毛鼠的利爪在自己胸前反手抓住肋骨,再然后听到撕拉一声。

  众鼠妖目瞪口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看到猫婆婆便成了两半,半天才明白这是鼠娃娃之威。

  灰家人这几年被麒麟儿杀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的余地,正因为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连冒头都不敢,这才让猫妖横行。

  在麒麟儿出生的时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母亲被灰家人开膛破肚,惨死当场。任何一个生灵都不会忘记杀母之恨。

  而灰家落到如此地步,也跟其在自己地盘托大轻敌有关。最开始的时候不是麒麟儿追杀灰家人,而是灰家人追杀麒麟儿。

  可是追着追着就发现精锐越来越少,麒麟儿越来越强,再然后便被麒麟儿反杀到不敢冒头。

  这么多年如此窝囊,见苦苦等待的新堂主神威至此,终觉出了口恶气,顿时欢呼雀跃,鼠鸣之声响彻通北镇。

  林小夏的小手都盖不满林小强身上的空洞,此时此刻的悲伤绝望,又有谁能够体会?

  内丹这个东西修道者无论人妖皆有,人本身为万物之灵,自身有采集天地灵气之能。

  远不说修炼几十年的高僧大道便能收千年之妖,近说一个猫婆婆,入人躯,食人脑,便顶百年道行。若要她那一夜入魔,恐怕千年大妖见她亦束手无策。

  妖族妖修炼,也比人差百倍,唯有把内丹于月夜吐出,吸收天地之灵气,才勉强能有进步。

  林小夏虽然是人躯,可到底为鼠妖,几乎是本能的把内丹吐出,这内丹并非灰老太喂她那般青盈,而是散着金光。

  林小夏猛然抓住那内丹,蹲在地上,如记忆中的姥姥那般塞入林小强胸口的空洞之中。

  灰小妹死命的往外拉林小夏的内丹,含着泪水:他父亲让我们家破鼠亡,你救他干什么?

  林小夏倔强,不肯松手,林小强的血肉慢慢接近金丹,竟然长出一根粗壮血管。这血管插在金丹上,那金光就如同血液一般流入,然后林小强的肉身发出微微金色。

  灰小妹急了,蹲在地上对林小夏说:你是靠内丹活着的,你把这内丹给了他,你便成不了仙,也当不了人,只有死路一条。

  灰小妹也跟着跪下,含泪说:灰家几乎被麒麟儿赶尽杀绝,你是我们复兴的唯一希望。你不为了自己,也要看一看我们。你是族长,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也是我们的。他是你的亲人,我们也是。你救了他,便是要我们死。

  林小夏身体一颤,她本以为这辈子只有林小强一个亲人,却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

  便是这一动,林小夏疯了,她已经顾不上其他,用力的按着那金丹,哭着喊哥哥你快回来。

  空洞内又伸出几根血管,金光流失得越来越快,林小夏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黯淡,身上散发着金星,慢慢飘散向天上冷月。

  林小夏没有言语,灰小妹伸手便去拉林小夏,这一次是打算用蛮力了。林小夏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能救所有人,但是我可以救他。

  话音落后,金光若金钟般罩住她与林小强,灰小妹用力的敲打着金钟,但无法撼动分毫。灰家人一看如此,纷纷上前,各种法宝内丹自体内飞出,但全都不能损金钟分毫。

  白毛金鼻鼠本来就是天地异数,不该存在于人间之物,更何况此时此刻体内还有灰老太的千年内丹。

  林小强慢慢睁开了眼,看到了金光,也看到了林小夏在慢慢变透明。他被猫婆婆杀了之后,鬼魂离体,却因为对林小夏的牵挂硬生生束缚在附近,不肯离去,若不是林小夏此时此刻以力救他回来,恐怕今夜过后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林小夏的那一天,他走进房间,看到母亲躺在地上,手中握着那条鼠尾。然后又看到母亲站在那里,对自己招手,告诉自己,床上这个女婴是他的妹妹,以后只剩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要照顾好她。

  他拉住了林小夏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让我去吧。你不能死,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你。”

  林小夏哭着摇头,不肯松手,那空洞已经要长满,林小夏的身形也变得半透明,散发着金光的人体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慢慢只留下了一条白毛大鼠的影子。

  众人纷纷回头,只看到一人在黑暗中大踏步走了出来,这人五十多岁,尖嘴猴腮,两撇小胡子翘起,一对黑白眼乱飘。本来穿个破旧衣裳,此刻身上却有一层黄气,这黄气在破旧衣裳外又成一层,隐隐变成了一个黄道袍。

  胡老三大踏步而来,灰家人想拦,却被灰小妹拦住,她一直都在暗中跟着林小夏,知道胡老三绝非敌人。

  此时此刻的胡老三看起来不似江湖骗子,反倒有三分仙风道骨,他走到金钟前,双手合十,手指前指,大力喊了一声开。

  最终无法,胡老三咬牙大喊一声:“胡九,你到底管不管。你欠我一条命,今天就该还了。”

  话音一落,只见一股黄影凭空蹿来,落在金钟之上,是一只浑身纯黄无杂色的狐狸,这只狐狸闭着双目,好像瞎眼。

  胡老三走到林小夏身前,蹲下看着林小强胸口的血洞,此时此刻已经渐渐封口,林小夏的手腕嵌在其中,已然透明,穿肉体而过。

  林小强看胡老三此时此刻猥琐模样倒是不见了,身上黄气化为道袍,左肩蹲着那瞎眼狐狸。

  胡老三点头,转身对林小夏说:你本来便是灰家人,灰家是五仙之一,有与人出马结对的能耐。今日我开堂立口,小强为尔炉鼎,尔为其保家仙。你俩共用一颗内丹。同生同死。可否?

  胡老三又说:可你内丹入他体内越久,便越会成他之物,人命百年,与仙家无法去比。只恐他百年之后,你俩同赴黄泉。若想回妖体,倒也有法。只是今日无暇去说。今立堂口,我无请仙鼓,也无打神鞭。亦无旗印令剑,你可愿意下仙?

  东北出马仙很多人认为传自萨满教,与动物灵有关,但细究其根本,出马仙应该传自于截教,也就是封神榜里那门下弟子都是妖的截教。

  现在东北是胡三爷做主,但是胡大爷与胡二爷呢?相传死在封神之战中,后来被封神了。

  无论从渊源还是从万物皆可成仙这种教规来看,出马仙文化都应该起源于截教,因截教要比萨满教早几百年,所以把东北出马仙文化认为是传统萨满教跟道教的融合是不对的。

  看过封神榜的都知道,截教最擅长就是阵法,剑印令旗在里面很多,截教人修炼的法宝也喜欢往这四个方面去靠,但大多没了,可是传统还在。

  出马仙离堂口,放在人类就相当于求婚,你不准备好房子车子钻戒婚纱,大仙自持身份未必乐意下仙。

  请仙鼓与打神鞭就相当于婚礼仪式,大神请自家仙人下来当主持人,二神敲锣打鼓奏结婚进行曲。

  仙家一看很隆重,再有感情基础,一满意就下仙,跟出马的结成这一世修行的对子。

  现在胡老三说明白了,林小夏一点头,胡老三闭上眼张开臂,低着头,开始浑身颤抖,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

  那瞎眼狐狸一脸嫌弃的钻入了胡老三的体内,然后胡老三猛然张开双目,竟变异瞳。

  “ 一请胡二请黄,三请飞仙四请蟒长。五请清风和悲王。 天上有事飞仙办,地上有事胡黄去商量。阴曹地府要有事,邀请悲王去帮忙。

  老仙家下山峰,下山带来宝三宗, 捆仙索和捆仙绳,马后捎带拘魂瓶。捆仙索往上捆,捆仙绳往上扔。头上压住三味火,肩胛吹灭两盏灯。

  刘伯温看的风水地,诸葛亮点的老龙谭。 鲁班做的小板凳,四角八扎在中间。你鲤鱼打挺坐上边,我鞍前马后侍奉当仙。

  芝麻开花节节高,谷子开花笑弯了腰。 茄子开花头朝下,玉米开花一撮毛,高粮地里长黄蒿。

  大雁北飞白草青,人过留名雁留声。 帮兵请老仙开金口,说出家乡住处和姓名。”

  胡老三唱完这些,伸手一指林小夏,林小夏感觉一阵迷糊,这请仙词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可似乎不可拒绝,几乎没有去想,便答道:“通北镇林小夏。”

  胡老三点了点头,继续唱道:“上马到有规隔礼,下马也有礼规格。今日老仙开尊口,许与弟子神与通……”

  立堂词又唱了五六分钟,最后胡老三报了年月日与时辰,正色道:“弟子胡三门,仙家胡九,于此时此日为见证人。恭请老仙入堂,二请老仙入堂,三请老仙入堂。”

  林小夏人身消失时,林小强胸口的肉彻底封住,那金丹变成了他的心脏,供他生存。

  而林小夏化成一只巴掌大的白鼠,落到林小强的左肩上,双手作揖,向四周一拜。

  出马仙堂口指的并不是一个仙,而是一堂,以前灰老头包括下面这些灰家人,全都是一堂的。灰老头死后,灰小妹根本无力扛此一堂,所幸知鼠娃娃天生就是大妖,这堂口落在了林小夏的身上。

  此时此刻林小强出马立堂,林小夏成了堂主,所有灰家人全都成了堂中的仙。但是堂中仙也分坐堂跟没事儿过来帮忙的。坐堂的叫保家仙,也只有林小夏一人。其他那些人或各自有堂,或相不中林小强这破庙,并没有入堂。

  他们拜的是林小强肩头的堂主林小夏,拜过之后,各自散去,但也随时听后召唤。

  此时此刻他已经是出马的,也就是俗称的大神儿,他与林小夏共用一颗内丹,同生共死,再也无法分开。

  林小强拉住胡老三问刚刚说如何能让林小夏在自己死后不死,胡老三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对林小强说:功德。老仙找弟子,全都是为了在凡间积攒功德,让自己可以成仙。仙与妖不一样,根本不需要什么内丹。你若能在人生百年内积攒足够的功德,助它成仙,自然可以让她永世活下去。或许还有其他的方法,但是我便不知了。

  林小强点头称谢,胡老三似对这对兄妹很有感情,也不放心,最后把自己那卷古书传给了林小强。

  这一声让胡老三吓了一跳,急忙摆手,可林小强倔强跪在地上不肯起,最终胡老三应声,算是收下了林小强。

  但是他本是浪荡江湖之徒,自不肯在这偏僻小镇待上多久,又逗留几日,确定林小强知道出马的各种规矩,以及修德的方法,这才离去。

  胡老三看着天边,威风吹起衣衫,仙风道骨,他正色道:“还记得我们躲避猫妖的时候,用来掩盖周身气味的方法吗?这几日生死之间,我悟到了很多东西,想当年云游巴蜀之地时,曾碰到一物,至今念念不忘。既然由此顿悟,我打算便去寻之此天地之道。”

  林小强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在辣椒炒蒜之中,你悟到了何等天地?我知辣椒属火,大蒜辟邪,难道师父是说,以暴制暴,以辛辣手段对付歪门邪道吗?”

  话说老年间,东北老百姓活着不容易。有两大祸害,第一个便是这鬼天气,凛冽的寒冬持续半年,冬天出门那是撒尿都要带个小棍儿。

  在这恶劣的天气中,东北人土里刨食不光要用半年的时间赚一年的口粮,最关键的是在大雪封山的整整的半年中,东北人连门都出不去,所以便有了猫冬这个词。

  而另一个祸害那就是漫天遍野的土匪,老年间东北是日寇占领的地区,日本人装备精良,能够在我神州大地肆意妄为,却奈何不了小小的土匪。

  土匪人少地熟,漫天遍野的跑,根本抓不到人影。二来东北的天气也实在恶劣,有一年冬天不要命的土匪绑了个日本女人,玩完了之后冻成人棍送了回去。

  引来三百多个日本兵剿匪,用当时最好的装备上山,结果在雪中迷了路,那尸体一直到第二年开春才被发现,但是枪都没了,也不知道是武装了哪一股土匪。

  土匪也分好多种,有像座山雕那种大柳子,也有一些不成气候的小胡子。要说祸害老百姓来说,小胡子比大柳子更可恨,因为这小胡子搞不了富人,只能拿老百姓开刀。

  纯胡子是专门祸害老百姓的,大户人家他们也打不了。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有的时候下山抢不到东西,连咸菜都抢。而且还绑花票,打排子炮,罪大恶极,令人发指。

  这一年小冰龙这一帮人绑了一个马上要出嫁的大姑娘。这姑娘家里穷,他们绑回去之后不光打了排子炮,而且还在姑娘的脸上,用刀划完之后放蛆虫,又割了姑娘的耳朵送到这丈人家。

  老父母就这一个姑娘砸锅卖铁的筹钱也不够,最后爹爹附近跑到日本人的医院也不知道卖了什么,用命换了一笔钱回来。这老太太才勉强的把女儿换回来,可换回来的女儿已经被糟蹋得不成人样,更因为被打了排子炮,被人退了亲,连做人都做不成了。

  老太太上吊死了,大闺女跳了河。这事儿激起了民愤,小冰龙一群人一看事情闹大了,正好赶上大雪封山,于是提前散伙去猫冬。

  土匪猫冬也有讲究,要么装成在外打工回老家,要么跑到哪个镇上住大车店,当然最多的还是跟其他的女人结成了对子。

  这些女人有的是窑姐,有的是有丈夫的,这丈夫要么是太过软弱,要么是残疾,要么便是吃软饭的。

  丈夫此时此刻必然装作很为难,吭吭唧唧半天,然后说这死冷寒天的让大兄弟进来吧。

  每年的第一次见也不空手,拎着鸡鸭带着酒,热炕头上一吃一喝,晚上三个人就一起睡了,等到第二年开春河水解冻的时候,土匪便要告辞,重新上山落草。

  这时候小媳妇儿就跟送丈夫一样穿戴整齐,却有个规矩不能出正门,站在屋里对土匪说,死鬼,今年你可早点来。

  小冰龙的手下便有这么一个与人结伙。此人高度近视,外号老瞎眼。平日里带两个瓶子底厚的眼镜,冬天帮人家垒猪圈的时候碎了,也没有再去买,想着回山别去抢一个。

  老瞎眼当下这个乐呵,刚刚要上山碰到一个花票,想都没想过去把绳子往脖子上一套,拉着就走。

  这姑娘身上又凉又硬,还有着一层绒毛。离近了看的确是个娘们儿,脸白乎乎的一层白毛,其他也看不清楚。

  老毛子在当时是东北人对俄国人的叫法。都传说俄国人无论男女一身都是毛,人高马大,皮肤又白,可说真的,这穷乡僻壤的老百姓又有几个见过。

  说是山寨,其实就是几间破木板屋,但胡子也要脸面,几间破屋也分仓库议事厅练兵厅。老瞎眼来得早,打毛子女往仓库里一关,转身找酒去了。

  为什么老瞎眼不碰毛子女,因为这小冰龙真不是个东西,这种事情他总要排第一。若不顺着他的意,他也不管你是兄弟还是父母一刀便捅下去。

  下午的时候该来的都来了,老瞎眼把仓库打开,大家看到暗处站着这个娘们儿,周身一层雪白的绒毛,谁也不知道毛子到底该长什么样。都期待万分,就等着小冰龙回来。

  等到晚上小冰龙终于回来了,一听说绑了个毛子女,真是乐开了花。当下招呼兄弟们喝酒吃肉,等着来排子炮。

  酒肉过后小白龙拎着腰带便去了仓库,突然听到里面枪响,小白龙捂着肚子跑了出来,肠子淋了一地。

  兄弟们吓坏了,然后便毛子女一蹦一蹦的跳了出来,身上白毛月光下长得更长。远看就跟成了精的大马猴一般。

  土匪掏枪便打,子弹打在毛子女身上就跟破棉絮一般一点回应都没有。毛子女一蹦三丈,抓住老瞎眼撕成了两半。

  再仔细看?哪里是什么毛子女?白毛里面是一中国老太太,这活脱脱就是一个长白毛的大僵尸。

  老瞎眼还真是瞎了眼,此时此刻满腔热血洒在白毛尸上,瞬间就被身上的白毛吸了个干干净净。

  要说这土匪命硬。第二天早晨竟然悠悠转醒。他捏着肚子沿河向村庄走去,正碰到一个小媳妇儿在河边站着,脸冲着河水。

  小冰龙握着枪,让那小媳妇救他,小媳妇转过了头,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她慢慢的走到小冰龙的面前,看了看他腹部的伤口,闷声说我有针线给你缝一下。

  小冰龙有枪指着小媳妇的腰坐在地上,小媳妇拿出针线,但他的腹部缝了一圈。小冰龙的手可没有老实,一直在想媳妇儿的腰胯捏着。想着等一会儿自己好了,好好玩一下这闺女。

  等到缝完小冰龙想起身就感觉脚被捆住,低头再看自己的肠子在脚上打了个结。稍稍一动,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小冰龙要开枪打小媳妇,却感觉手腕一量一把匕首扎在了他的手腕上。小媳妇踢飞了枪,撩开头发露出一张残破的脸。

  大姑娘看小冰龙动不了,该去河里淘了水,浇在晓冰龙的手腕上。刚刚化冻的河水冰凉透骨,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小冰龙想要反抗又被划了一刀,然后便又淘了水浇在伤口上,也不知道小冰龙挨了多少刀,反正等到别人发现他的时候,小冰龙已经变成了小冰柱。全身上下都被划烂,没有一处好地方。而在冰里,还冻死了许多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蛆虫。

  乡亲们认得小冰龙,集结了一群人上山上,发现小冰龙手下的胡子全都死了,死状甚惨,四肢残骸铺了一地。拼不出个人样。最后还是在地窖里发现了一个活的,可惜也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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